【鄉村週末】安居峭壁、山谷與天地抗衡

生活在懸空村的老人
船入壩美村

( 文 = 王新廣、高燕 )

古人在選擇居住環境的時候講究很多,但其實在資源匱乏的年代,人們追尋的只是有利於生存的環境要素罷了。懸崖上憑空建造一座村落,在巨石上打造一座城,或是利用一葉扁舟與外界接連。雲南壩美村、麗江寶山石頭城和有「天上人家」美譽的山西寧武縣懸空村「王化溝村」都是古人智慧、與天地抗衡的最佳證明,而因為種種原因,讓這些村落不受外界打擾,保有最原始、純粹的風貌。

壩美村~撐船入村

壩美村位於雲南文山州廣南縣北部八達鄉和阿科鄉交界處,是一個壯鄉村。村莊四面環山,不通公路,村民主要靠村前村後兩個天然石灰熔岩水洞撐船出入。壩美村口的湯那洞,長800餘米若要入村需搭乘一條古老的豬槽船,小船悠悠地在昏暗的洞中前行,只聽見竹竿在水中撐划的聲音,行進十多分鐘後,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下船經過一座木橋,古樸的田園生活風景展現在面前。

河流由南向北順山谷縱貫整個壩子,河水清澈見底,不時能看到水中的魚游過,白鵝和水鴨悠閒地啄著水草,河谷空曠處散佈著綠色耕地。清澈的馱娘江靜靜流淌,岸邊一組組古老的水車轉動著,竹林、桃林掩映著古樸的村舍,人們在田野鄉間辛勤耕作。

壩美村居住著百餘戶壯族人家,他們大多屬沙支系,至今仍保留著傳統的生產生活方式,世代以農耕為生,保留著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型態。村民的食物、衣物、生產工具、生活用具基本上都是自己生產,村中隨處可見木制水車、獨木舟、人工石磨、水磨等生產工具。年輕人穿的是壯家靛染的土布,壯家姑娘豔若桃花,壯家小夥熱情粗獷,閒暇時,他們會對唱山歌,在榕樹下互表衷情。

村中會定期舉行祭龍、圍魚、對歌、演練古兵器舞、鬥雞等傳統活動。每年農曆三月初三的花街節期間,村民們會身著盛裝,帶著花糯米飯、紅雞蛋、熟雞腿等食物,來到花街集市,男女青年帶著送給情人的禮物,跳手巾舞,對唱山歌。

壩美早春風光

寶山石頭城~巨石之上

麗江寶山石頭城,因百餘戶人家聚居在一座獨立的蘑菇狀巨石上而得名。南北朝時期,納西族先民遷徙至此,1253年秋,忽必烈率大軍渡金沙江,到達今日的寶山石頭城,自此石頭城的人煙便稠密起來。

提起石頭城,連愛玩的昆明人都會怯步。由於石頭城三面皆為懸崖絕壁,一面石坡直插金沙江,僅有南北兩座石門可供出入,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天險之城,加之當地人只講納西語、溝通不易,所以很多人都會捨棄石頭城。不過也正因為它的古樸原始,吸引越來越多的背包客前往探秘。

石頭城內瓦屋鱗次櫛比、巷道縱橫。在一戶納西人家,老人侃侃而談,用手比畫著,向遊人介紹房屋裡的一切,令人驚奇的是,房屋的地基是從大石頭上開鑿出來的,階石、柱石、房檐石,從大石頭中「剝離」出來,而屋內所有的家事具擺設都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

石頭城裡只有幾家裝修簡單的旅館,但是提供的餐食都相當美味,以山茅野菜居多,一天食宿的費用不超過人民幣百元。在這裡能嘗到有500多年歷史的傳統佳釀「麗江窨酒」,吃到油而不膩的麗江粑粑。

石頭城的遊客並不多,卻能讓人更好感受這座城的原始風味。每當最後一縷陽光撒下時,石頭城又將恢復沉靜,呈現神秘的一面,並在夜色中散發出獨特的魅力。

[左]石頭城裡的納西民居、[右]俯瞰麗江寶山石頭城
王化溝村~生在崖邊

如果說山西恒山懸空寺是佛教徒們虔誠禮佛的精神家園,那外在200里外的山西寧武縣懸空村「王化溝村」,就是當地先民生存智慧的真實寫照。

王化溝村並不大,十幾戶人家在此生活,與世無爭。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一群迷路的驢友偶然看見山間的點點燈火,因為好奇而夜宿谷底。想不到第2天太陽升起竟發現對面百米懸崖峭壁上有數十戶民居。

山西西北部地勢較高,形成壁立千仞的自然景觀,正常搭建住所需的平坦地面驟然減少,於是,先民們開始向上尋找空間,憑藉著奇思妙想,沿著較緩又可做支撐的岩石,以數根立木搭建起寬敞的棧道、房屋和院落,形成錯落有致的「空中樓閣」。除了王化溝村外,方圓5里內還有五花山村、曹家梁村兩處懸空村。

據村裡老人說法,祖上修建懸空村是有戰備之需。當年李闖王攻進北京,清軍又大舉入關,皇子們四散奔逃,其中一位皇子來到管涔山,將大批寶藏埋葬於此,並留下隨從命其世代看管,所以將村子建在高處,以棧道連接外界、易守難攻。

王化溝村享有「天上人家」的雅稱,村莊雖建在崖邊但選址講究,走訪其中不會感到眩暈驚悚,遠處美景盡收眼底,有種愜意舒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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