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週末】日光傾城的900年等待 (上)

倒影水中的布達拉宮

拉薩全年多晴朗天氣,降雨稀少,冬無嚴寒,夏無酷暑,一年的日照時間在3千小時以上。每一個還沒有去過拉薩的人,都深信有一天會踏上那片土地。每一個離開拉薩的人,都深信自己還會回去,因為將魂留在了那裡。在日光下仰望布達拉宮,它莊嚴肅穆峭立於雪域之巔,炫目的高牆層層疊疊,高聳入雲。那一刻我深信這藍天白雲下的宮殿就是傳說中離天最近的地方。

【上圖】行走在朝聖之路的小姑娘。【下圖】八廓街。
一生嚮往、追尋之所

在拉薩舊城區,有一條八廓街,圍繞著大昭寺的轉經道,被藏族同胞稱為「聖路」,迄今已有1,300多年的歷史。700年前大昭寺是藏傳佛教的傳播中心,隨著大昭寺的發展,八廓街陸續出現了大量店鋪、旅館、作坊等。

現在的八廓街依然保留著拉薩古城最原始的風貌。這裡的建築大都是白紅相間,只在東南角有一棟兩層小樓塗著黃色顏料,這就是著名的「瑪姬阿米」,在瑪姬阿米的樓頂能將八廓街的全景收入眼底。

在拉薩的瑪布日山上,有一組宮殿城堡式的建築群,被稱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古代宮殿」,它就是布達拉宮。相傳7世紀時,吐蕃松贊干布為迎娶文成公主而興建此宮,當時宮殿共有999間房,後多數毀於天災和戰火。17世紀中葉,布達拉宮被重修,逐步擴建成如今我們見到的規模。

布達拉宮為木石結構,依山勢構築,從下至上分為雪城、白宮、紅宮三部分,共13層,高117公尺、東西長約360公尺。整座宮殿為梯形造型,牆體下厚上薄。

白宮底部牆體的厚度達5公尺多,而紅宮牆體最薄處只有1公尺。在海拔3,700公尺的高原上建造這樣一個氣勢恢宏的集宮殿、城堡和寺院於一體的宏偉建築群,困難之處難以想像,考驗著建造者的智慧。

白宮的外牆看似是白色的漆,其實是人們把石灰和牛奶混合從上潑灑在牆體上而形成,因為在當時的條件下,很難在這麼高的地方實現人工粉刷,而潑灑石灰和牛奶,不僅使外牆變成了純潔的白色,還能防止石牆被腐蝕損壞。

布達拉宮共有1,080個階梯,白宮曾是西藏的政治中心,位於中央的紅宮是宗教殿堂。鎏金的屋頂,黑色的經幢,遊走於金碧輝煌的殿堂,低垂的窗幃讓回廊之間的酥油燈光變得明亮,藏香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仿佛進入一個古老的夢境。布達拉宮珍藏有許多佛像、靈塔、玉石、木雕、唐卡、壁畫和經書,每樣珍寶都有屬於他們的故事。

許多虔誠的藏族同胞認為,可以來到布達拉宮朝聖,是此生最大的夢想。從布達拉宮後山繞下去,溫暖的陽光下擦肩而過的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站在山下回望,有那麼一個瞬間,希望來世能做朵開在瑪布日山上的格桑花,守在布達拉宮旁,聽著從殿堂傳來的吟誦聲。

在拉薩西郊約10公里的格培烏孜山南坡山坳裡,有一處寺廟名為哲蚌寺,倉央嘉措曾在那裡修行過一段時間。作為黃教六大寺廟之一的哲蚌寺,藏語稱作「堆米寺」或「積米寺」,全稱意為「吉祥積米十方尊勝州」。

寺院規模宏大,鱗次櫛比的白色建築依山鋪滿山坡,遠望好似巨大的米堆,由黃教創始人宗喀巴的弟子降央曲吉.紮西班丹創建於1416年,是藏傳佛教最大的寺廟。來拉薩的人,大部分都要到訪哲蚌寺,因為它的影響力甚至左右了西藏的歷史。

「縱使高原上的風,吹不散,執著的背影,縱使清晨前的霜,融不化,心頭的溫熱,你靜守在月下,悄悄地來,悄悄地走。」登上拉薩藥王山觀景台的同時,口中道出倉央嘉措寫的這首詩,暮色下的布達拉宮帶著遠離紛擾的寡淡與肅靜,遠處傳來的藏香味道讓人心生安寧。來到拉薩,為的是追尋倉央嘉措留下的痕跡。(文=微微)


【左圖】楚布寺。【右圖】江浦寺建寺碑。
尋訪轉世之謎

布達拉宮和楚布寺是許多人嚮往的聖地,楚布寺位於拉薩以西60公里的堆龍德慶區,建在楚布河上游北岸的那日山和加日吐切瓊博山之間,海拔4,300公尺,是噶瑪噶舉主寺。
楚布寺對整個藏傳佛教和西藏文化都有著意義非凡的貢獻,因為藏傳佛教轉世制度就是在這裡首創。年邁的第一世噶瑪巴都松欽巴在這裡將預言轉世的信交給弟子卓袞德千,創造了舉世矚目的活佛轉世制度。

1204年,第二世噶瑪巴噶瑪巴西出世,並被認證為第一世噶瑪巴都松欽巴的轉世之後,西藏活佛的轉世制度便正式確立,並漸漸為藏傳佛教的其他教派所採用,而噶瑪巴更是連續轉世十七世至今,讓噶瑪噶舉法脈得以傳承。

楚布寺坐北朝南,南、西、北三面環山,以杜康大殿為中心,背山面水。第一世噶瑪巴都松欽巴在一次禪觀中了悟到楚布寺是勝樂金剛壇城,任何人到此地便能得到勝樂金剛加持。1189年都松欽巴所建的楚布寺,早在1401年地震中就被毀壞了。

現在的寺廟建築是在20世紀80年代後,由一些虔誠的信徒籌款復原,所幸9世紀赤祖德贊時期的江浦寺建寺石碑還保存完好,這座珍貴的石碑就矗立在大殿門前的廣場上。

江浦寺建寺碑上刻有古藏文,對研究吐蕃時期政治、經濟、宗教等有重要的史料價值。楚布寺擁有大量稀世文物,其中第八世噶瑪巴為紀念其上師而塑造的銀像是鎮寺之寶,傳說銀像塑成之後竟自動懸浮空中達7天之久,故有「空住佛」之說。

楚布寺裡相當安靜祥和,僧人們做著自己的事情,遊客少,多為來朝拜的藏族同胞,僧人們認真、低聲誦讀著經文,同楚布寺一樣給人安詳之感,同時也遠離了塵世的喧囂。

楚布寺背後的加日吐切瓊博山腰處,有一座白色建築物,名為「卓康」,是楚布寺僧人修煉之處。一般修煉時間為三年三月又三天。修煉期間不准外出,也不能與外界任何人接觸,他們的食物有專人從一個窗洞中傳遞進去。

如果真有輪回,第一世噶瑪巴已經900歲了。
900年來,他穿越時空以傳奇的一生與質樸動人的言語普渡眾生。從無始以來,在無量大悲心的激發之下,無數智者不斷現身,如影隨形地陪伴,開啟人類的智慧之門。然而現今社會,雖然科技發達進步,但是精神層面卻相當缺乏、視野短淺、心胸狹窄。正所謂無破無立即為行,無舍無得即為果。唯有展開自由之翼,心中懷抱希望讚歌,方能高飛翱翔於堅定不移的遼闊天際。(文、攝影=劉星)


【鄉村週末】冬天到西藏曬太陽(下)


【TTN旅報1074期, 2019/1/21出刊, P3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