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八達嶺前哨、古北口抗戰往事、司馬台下的水鄉

岔東雄關

【 鄉村週末 】
(文=李鳳、畢振山、彭崢、劉運澤)
在京郊的密雲、昌平、延慶、懷柔、平谷等地,有許多可能只是湮滅在歷史煙雲中的一段殘牆、一座殘樓,他們被籠統地稱呼為「野長城」。對很多人來說,長城可能只是一處風景名勝,但對於生活在長城腳下的人而言,無論它們知名與否,都滲透著祖祖輩輩的血脈和記憶,承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鄉愁。


八 達 嶺 前 哨

岔道城位於延慶八達嶺鎮岔道村,曾是八達嶺長城的軍事前哨,古時延慶八景中的「岔道秋風」指的就是這裡。如今長城依舊,烽煙不再,岔道城中興起鄉村旅遊,依稀還能領略當年的邊關風情。

山人海相比,岔道城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大門上「岔東雄關」4個字依稀透露出當年關城的雄偉繁華。從東門北側的城牆登上東門城樓,整個內城一下子盡收眼底,只見城內一條主街,南北兩側一座座四合院鱗次櫛比。南邊的城牆非常完整,北邊的城牆依山而建,有些地方已經殘破。

小小的古城,在明朝時關係著京城的安危,遊牧民族進攻北京主要通過2個關口,一是居庸關另一個就是古北口。為了防守居庸關,明朝從外到裡總共建了5層防禦體系,分別是岔道城、八達嶺關城、上關、居庸關關城和下關,出了下關就是昌平南口,從此至京城一路坦途,再無險可守。古人云:「守岔道,所以守八達嶺;守八達嶺,所以守居庸關;守居庸關,所以守京師。」八達嶺是京師的屏障,岔道城則是八達嶺的軍事前哨,因其扼守前往懷來宣府和延慶兩個方向的岔路,所以叫作岔道城。

據史料記載,岔道城的修建大概始于明朝嘉靖30年(西元1551年),明朝在岔道城駐兵存糧,將其打造成進可攻退可守的一座堡壘。明末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三天未能攻下岔道城,後來是從石峽關攻破的居庸關。清朝定鼎之後,岔道城的軍事作用大不如前,原先的岔道城慢慢成了岔道村,士兵則改從事農活。


古北口蟠龍山長城
古北口蟠龍山長城
古北口抗戰往事

提起北京附近險峻而美麗的長城,也許你會想到金山嶺、司馬台,但是很多人不知道這兩處長城同屬於古北口長城防禦體系,與之並列的還有蟠龍山長城和臥虎山長城,兩者東西列於高山崖壁之上,拱衛潮河邊的古北口關城。位於密雲蟠龍山長城和臥虎山長城腳下的古北口,舊時是重要的進出京通道,也是抗日戰爭時期長城抗戰的主戰場。

蟠龍長城
蟠龍長城

古北口是山海關和居庸關之間的重要進出京畿通道,古時商隊絡繹不絕,兵家反復紛爭,所以自北齊就在此建立城防體系,到明代又進行了全面建設,關城橫跨河上,關城外有甕城(現有殘存),通行道路位於東岸,關城內兵營、衙署、驛站等樣樣俱全。

如今的古北口村,還能看到一些雕樑畫棟的老房子,還有三眼井、石橋等古物。若稍留心,還可大致看出一縱四橫的街道模樣,據說這是明清時的主要商業街。據說舊時古北口的廟宇非常多,現存比較出名的有始建於宋朝的楊令公廟以及明朝修建的藥王廟等。

一河之隔的河西村也是古北口重要的組成部分。位於臥虎山腳下,由村裡望向臥虎山險要的絕壁垂,整座山看似獨立於周邊拔地而起,城牆在山頂依勢而建。

古北口殘長城未經修復,沿著村裡的水泥路上山,走近長城仰望高大城牆上的垛口、方覺自身渺小。

拾級而上,只見有的牆體被連根摧毀,有的殘存部分坑坑窪窪,這裡曾是抗日戰爭時期長城抗戰的主戰場,城牆上的坑窪多是當年留下的彈坑。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之前的1933年,日軍悍然向長城各主要關口進犯,長城沿線抗戰因此而起。千年長城被迫再次承擔起防禦工事的本職,肩負起抵禦侵略的重大責任。

雨後來到古北口,潮河兩岸的樹林紅黃相間,掛著瑩瑩水珠,臥虎山長城在雲霧遮罩下若隱若現,如同仙境。


古北水鎮
古北水鎮
司馬台下的水鄉

在北京郊區有這樣一個地方,清澈碧綠的小河從那裡流過,巍峨的長城在那裡伏臥,火紅的山葉、金黃的銀杏鋪滿了一整片樹林,青瓦飛簷的建築鱗次櫛比,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古北水鎮」。從北京出發,驅車不到兩小時便可抵達,來到這裡恍若置身江南水鄉,處處散發著古樸典雅的味道,流露著歷史沉澱的氣息,彰顯著北國水鄉特有的魅力。

古北水鎮並不是一座通常意義上的「古鎮」,而是將原本要被改造拆除的老建築進行編號記錄,並按其原貌複建而成的景區。景區規劃為「六區三穀」,以不同的角度、文化、景色,帶給遊人豐富的體驗。縱橫交錯的湯河支流將整個景區分隔成不同的區域,最終交匯於雁歸遊船碼頭,從這裡可以乘搖櫓古船沿水路遊覽整個古鎮。

走過永安橋,進入南天門,路分兩道,左邊是以各類作坊為聚的作坊街,右邊是以各種小店為集的湯市街。作坊街內,司馬小燒酒坊與永順染坊最為出名,湯市街內有各類小吃店、商鋪多販售手工藝品。在不同的作坊或商鋪內,不時有非遺傳承人到訪,或民間手藝人坐鎮,遊人可現場體驗剪紙、紮風箏、紮燈籠、畫年畫等傳統民間技藝,在親手製作傳統工藝品的同時,感受濃厚的文化氣息。沿古道河岸前行,踏過幾座橋便來到日月島廣場。景區會根據不同的時間及特定的節日,在此舉行不同的活動、儀式、民俗表演等,老戲台上經常好戲連台。

白天的古北水鎮熱鬧非凡,夜晚的古鎮則是一派流光溢彩的模樣。古北水鎮的夜景堪稱京郊一絕,從制高點的山頂教堂能一覽古鎮的燈火輝煌,彷彿也置身在一片桅燈中,陶醉於璀璨的微醺景色。